2022年07月23日 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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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凤秀和她“植物人”儿子江伟雄的亲情故事

 

她用十年诠释不离不弃

——简凤秀和她“植物人”儿子江伟雄的亲情故事

江伟雄在妈妈简凤秀的帮助下,自己剪指甲。  本报记者 梁绮桦 摄

   今年31岁的江伟雄,10年前因工致残,曾经昏迷半年,成了植物人,只会睁着眼睛,却无任何反应。在似海般的母爱和亲情下,他奇迹般地醒来了,又奇迹般地站起来了,说话越来越流畅。  记者近日走近了简凤秀和江伟雄,围绕着血浓于水的亲情,展开了一个带着泪水与感动的人物访问。在采访中,简凤秀不止一次流下眼泪,而她那因工伤导致三级残疾的儿子江伟雄,坐在一旁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,深情地说:“妈妈,我爱您!”

  家住蓬江区港口路的江伟雄是我国第一代独生子女。

  21岁的一天,灾难降临。他从20多米的高空摔下,造成了严重的脑颅受伤。

  经过28天的抢救,江伟雄终于醒了过来,但不会说话,木无表情。整整一年时间,江伟雄处于植物人和半植物人的状态,当时只有40多岁的爸爸江海棠和妈妈简凤秀,在亲戚朋友“放弃吧,再生一个孩子”的建议中,却决定把所有精力和时间花在照顾江伟雄身上。

  十年中,为了照顾江伟雄,一家人分居两地。十年寒暑,十年相依与抗争。

  江伟雄奇迹般地站起来了,奇迹般地开始说话了。

  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……

  “我只有江伟雄这一个儿子,无论他是植物人也好,瘫痪也好,不管他变成怎么样,我都不离不弃。即使我有再生一个孩子的机会,我也不要,我宁愿把所有的精力花在江伟雄身上,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儿子,是我最爱的人。”——妈妈简凤秀

  “他是独生子,按他这样的情况,我们下辈子完全没保障,只希望我们在世一天,可以多陪伴他,爱他。”

  ——爸爸江海棠

  “10年来,我母亲没睡过一晚好觉,每夜至少起3次床,服侍我吃药、大小便、睡眠转身、盖被。热时怕我太热,替我抹身,冷时怕我受凉,替我加衣。父母对我的照顾、关心和爱护,使我享受到亲人的温情,老实说,其实我心里很内疚。”——江伟雄

  在采访中,江伟雄看似乐观,一直没流泪,倾听我们谈话时偶尔还有微笑,但父亲说出这番话过于直接,强烈冲击了他的心灵,他终于忍不住,从脸上表情有异到默默抽泣,继而放声痛哭,由于内疚、痛苦和急切,他一边哭,一边习惯性地用梳子猛刷自己受伤的头部,很无助。

  ——本报记者

  晴天霹雳

  独生子

  摔成植物人

  江伟雄出生于1979年,是我国第一代独生子女。他自小学习就好,初中就读于港口中学,当班长。初三时,该校在2800多名学生中选拔了11名优秀学生干部,江伟雄是其中之一。职中毕业后,江伟雄在某管桩工程有限公司当电工,不久,远在日本的舅舅希望他能到日本留学。因为江伟雄是独生子,他父亲犹豫再三,让他错过了两次出国的机会。命运往往如此捉弄人,当家里最后终于同意江伟雄出国并为他着手准备时,悲剧却不幸发生了。

  2000年4月27日,是江伟雄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。这一天上午,他在新车间安装电器的时候,竹排架突然断裂,正在施工的他从20多米的高空摔下来掉进机槽里,头部刚好落在机槽外面,造成了严重的脑颅受伤。

  当日的抢救手术,从中午11时一直进行到晚上20时30分。江伟雄的父亲江海棠回忆说:“据中心医院专家介绍,像这样的脑外科手术一般3个多小时就结束了,但直到当晚18时,还止不了血。当时他整个头肿得像脸盆一样,一直出血。也许是江伟雄命不该绝,该院的前院长恰好从国外回来,建议花2万元买10支丙种蛋白来止血,当医生给江伟雄打到第9支时,血终于被止住了。如果打完10支都止不了血的话,他人早就没了。”说到这,江海棠老泪纵横,简凤秀也忍不住哭了。

  手术后,江伟雄在ICU整整躺了一个月。“那一个月,我担心儿子有事,没回过家,晚上就在医院的走廊里坐通宵,连续坐了一个月。即使回家了我也睡不着,干脆就在医院呆着。白天,我隔着ICU的玻璃窗望儿子,一天望好几次。”简凤秀淡淡地说。

  “经过28天的抢救,江伟雄终于醒过来了,但只是睁开眼睛望着我,不会说话,木无表情。他成了植物人。”半年时间里,江伟雄都是靠从鼻子里插进胃管,吸收营养餐维持生命。简凤秀为了照顾他,提早两年下岗,每月只拿200元工资,直到第三年才提前退休,每月拿350元退休金。

  “出了ICU后,我日夜在病房照顾他,每隔两个钟头就帮他翻一次身,帮他按摩手脚,像个傻子一样对着没反应的他说话,每天都睡不了两个小时,当时很累很累,但为了儿子,我一直撑着。后来儿子虽然醒了,但毫无知觉,每当我看到他直直的眼神,或者静静流泪,我就难受,忍不住拼命哭。”说到这,简凤秀的泪沿着她的皱纹再次流了下来。坐在旁边的江伟雄则笨拙地伸出左手,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。

  浓浓母爱

  母爱延续

  脆弱的生命

  江伟雄前后3次到中心医院治疗,断断续续在医院住了两年。第一次住院,是2000年4月27日到2001年4月,整整一年时间,江伟雄处于植物人和半植物人的状态,无法说话、进食和走路,但他会痛苦,见到昔日的同学或者熟人来探望,会默默地流泪。

  那时,简凤秀和丈夫只有40多岁,不少亲戚朋友劝他们放弃江伟雄,再生一个孩子,但他们夫妻俩商量后,决定把所有精力和时间花在照顾江伟雄身上。“这辈子,我对儿子不离不弃,他是我亲生的儿子,无论他变成怎样,我都要和他在一起。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,我是不顾一切,豁出去了。”简凤秀微笑着说。

  简凤秀至今还记得江伟雄正式脱离植物人那一天的情景。那天,她因为生活琐事跟丈夫吵起来,越吵越大声。江伟雄一直睁着眼睛看他们,忽然扭动身子,“咿咿呀呀”地叫。简凤秀马上停下争吵,冲到儿子旁抚摸他。看到江伟雄一副渴望表达的神情,简凤秀把纸和笔递给他,他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大字:“爸爸妈妈,你们不要生气,你们要和睦相处。”夫妻俩都哭。

  2001年6月到2002年8月,江伟雄因植入引流管导致膀胱发炎以及旧患复发造成脑部感染,先后又进院治疗了两次,脑袋前后被开颅动手术4次。“江伟雄每次检查脑积水都要做腰穿刺、测颅压,每次都痛得脚抽筋,穿刺完后他还要平躺6个小时不能转身。他受的苦难太多了,我一定要多给他爱心,希望他能享受更多的快乐。”

  为了儿子,简凤秀可以不顾一切。有次她扶儿子外出做治疗,在路上被石头绊倒了,她和儿子双双倒在地上,那一刻,她第一时间本能地紧紧护着儿子的头,身高1.8米的儿子重100多公斤,她根本扶不起来,只好抱着儿子的头和他一同躺在地上,等待援助。不少路人走过,却没人敢扶起他们,直到两个巡警经过,才拉起这可怜的母子俩。

  江伟雄目前颅脑内还有脑积水,容易头痛、抽筋,平时简凤秀非常注意,尽量不让他感冒。有一次,江伟雄夜间抽筋,简凤秀怕他牙关紧闭造成缺氧损害大脑,情急之下用手指塞进儿子的牙缝,被他咬到鲜血淋漓,连指甲都脱落了。

  有家难回

  越是喜庆场合

  越感到苦闷

  江伟雄通过康复治疗日渐好转,然而简凤秀并不能就此解脱。为了儿子,她辛劳了10年,有家难回,有家不回。“是否和丈夫一起生活不重要,儿子才是我的命根,我只要与儿子一起,就足够了。”采访中,即使丈夫就在身旁,她也多次这样说。

  江伟雄一家4口,除了父母,还有一个老奶奶。他们的家在港口路尚行里1号5楼,楼梯高且窄、倾斜,对于残疾的江伟雄来说,回家难比登天,他们只能租住在胜利北路一间2楼的私人屋。“我和妈妈已经10年没回家了,我甚至连家的样子都忘记了,我很想念疼我的奶奶。”江伟雄对记者说。

  简凤秀,这个瘦弱的女人,多年来帮儿子推轮椅、做儿子的“拐杖”,导致腰背疼痛、肩膀微微倾斜。她拿出了一份两页的《申请书》,上面是江伟雄歪歪扭扭的笔迹,寄托了母子俩最强烈的心愿:“肢体残疾人因长期的病痛,出行不方便,收入拮据,希望能租住政府提供的廉租房,解决残疾人的住房问题。”

  “江伟雄被评定为3级残疾,已经办理了病退。现在租这屋每月要350元,假如能找到廉价一点的房屋租住,哪怕只有几十平方米,我们也心满意足了。为了给他治疗,除了第一次手术单位出了38万元之外,其余几十万元,全是我们跟亲戚朋友借的钱。听说残疾人今年可以申请康复救助,我还希望政府部门让江伟雄有机会再去做康复治疗。”简凤秀边说边抹着眼泪。

  “儿子出事之后,越喜庆越高兴的场合,我就越苦闷。一到春节,亲戚朋友来拜年,我从来不敢坐在大厅,转而默默走进房间,独自流泪。他是独生子,按他这样的情况,我们下辈子完全没保障,只希望我们在世一天,可以多陪伴他,爱他。”江海棠说。

  在采访中,江伟雄看似乐观,一直没流泪,倾听我们谈话时偶尔还有微笑,但父亲说出这番话过于直接,强烈冲击了他的心灵,他终于忍不住,从脸上表情有异到默默抽泣,继而放声痛哭,由于内疚、痛苦和急切,他一边哭,一边习惯性地用梳子猛刷自己受伤的头部,很无助。谁能说他受的苦不比常人更多呢?

  社会关注

  重燃对

  新生活的希望

  因为残疾,江伟雄曾经患有抑郁症。

  “由于伤重,我生活完全不能自理,在医院里我怀着无奈、听之任之的心情度日,尤其到了医疗终结,办理伤残退休时,我才知道,我残废了。那时,我万念俱灰,欲哭无泪。一个在学校里曾是运动健将的我,现在连穿衣、步行都困难,今后叫我怎样面对社会,面对生活啊。亲人、同学来看我,我认得他们,却说不出话,难受得对着他们默默地哭。医生说,我有抑郁症。”面对记者,江伟雄渐渐敞开了自己的心扉。

  “10年来,我母亲没睡过一晚好觉,每夜至少起3次床,服侍我吃药、大小便、睡眠转身、盖被。热时怕我太热,替我抹身,冷时怕我受凉,替我加衣。父母对我的照顾、关心和爱护,使我享受到亲人的温情,老实说,其实我心里很内疚。”江伟雄说。

  2006年,在江伟雄十分忧郁的时候,市残联康复医院的院长、社工、医护人员到他家探访,为他做了较为仔细的检查诊断,发现他在颅脑受伤后遗症的基础上,又出现了身体过重、肢体无力、左肢体骨节部分脱落等问题,如果任其发展,病情必会进一步发展。医护人员多次上门探访诊治,江伟雄的父母被感动了,为了儿子早日康复,今后生活能够自理,简凤秀陪着儿子到市残联康复医院进行了为期两年的康复治疗。

  江伟雄很快爱上了这个地方,觉得这里比家里还好。江伟雄在残联康复医院过得很愉快,3个月后他接受医生测评,发现忧郁心理一扫而光,性格变得乐观开朗,更自觉忍受残躯锻炼的苦楚,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。

  “我虽然残疾了,但精神上不能残疾。我伤残10年,是家人的亲情,医务工作者的真情,病友及其家属的友情,志愿者们的热情,使我从精神和身体上获得了新生,恢复了对新生活的追求。这一切,将成为我今后直面人生的动力,成为我报答社会的动力。”抹干眼泪,江伟雄对记者再次展现了他坚强乐观的笑容。

  本报记者 梁绮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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